出生入死,每天幾乎都要在病人與傷患之間搶救生命,這就是我的工作-護士。
  為什麼會這麼說呢?因為我負責的是急診室,每天實在是非常忙,被救護車送來的,都是很嚴重的患者,不做緊急處理會更糟,甚至也有好幾位因車禍,而失血過多導致死亡搶救不回的都有,各種案例,都發生在急診室,聽說有些人不喜歡在這工作,真的很累很辛苦,比起其他科還要忙,有時忙到沒時間吃飯,只能喝水。
  「妳在發什麼呆?湘祈。」醫生摸我的額頭,「沒事的,呵呵。」眼前這一位看似年輕的醫生,是我的丈夫,我們在醫院工作認識進而結婚的,他負責的是內科,我是急診室的,今天剛忙完,可以趁一點點休息時間到外面吃飯,「今天急診室好像很亂?」他夾起一塊炸魚片送進嘴裡。
  
  「嗯,今晚還有一位病患要動手術,我得幫忙。」喝了一口帶點苦味的咖啡,再把砂糖往裡面加一點,此刻的悠閒,是多麼美好,可以喘口氣休息,但是我知道,時間過得很快,緊接著也該回醫院去忙。
  針扎進皮膚,慢慢的,一點一滴的從病患的體內抽取出血,幸好下午急診室沒那麼忙,可以暫時輕鬆一下,於是走到便利商店去買點吃的,剛好遇到同事,兩個熱愛八卦交流的人就聊起來,一邊夾關東煮一邊聊,就連買完走出店門口還在聊,坐在外面放置的小椅子上,打算再過十幾分鐘再回去。
  「欸,今晚要動手術啊?」她拉開醬料,倒在蓋子上,拿起黑輪沾下去吃,「對啊,要幫忙,可以不要就好了。」苦笑著,喝一口湯,「替怎樣的病患開刀?」「好像是心臟病的患者。」之所以不清楚,是因為自己是突然被調去幫忙的,看看手錶,時間也差不多該回去,勉得被罵,趕緊收拾好,跑回急診室。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終於,動手術的時候要到了,走進手術室,整理好準備的器具,病人被推來,送上手術台,負責開刀的醫師,拿起小刀,劃下皮膚,鮮血緩緩流出,接下來的過程,就有點……血,可是這不得不面對,在醫院工作就是這樣,不怕血才能做好事情,就算噁心也得忍耐。
  好幾個小時過去,直到手術順利結束,才鬆口氣,「辛苦囉。」「不會。」留下來幫忙整理器具,清洗乾淨,點清用掉的紗布有多少塊,認真進行消毒,「啪-啪-啪-」從背後傳出這個聲音,轉過去看,什麼都沒有,看向旁邊的同事,絲毫沒聽見的樣子,很專心地低頭清理,懷疑自己聽錯之後,繼續完成剛才的動作。
  可是那聲音仍舊沒停,持續著,不間斷,手上的動作也漸漸停下來,「怎麼啦?湘祈。」「你沒聽到什麼聲音嗎?」忍住恐懼,問他,「沒有耶,哪來的聲音?身體不舒服嗎?還是耳鳴啊?」很確定,這絕對不是耳鳴引起的,因為聲音不同,耳鳴的聲音才不是啪,搖搖頭,試著冷靜,那聲音反而變大,更明顯,像是一步步往這接近。
  「抱歉……我想我還是先出去休息,剩下的拜託。」走到外面,坐在旁邊的椅子上頭,閉眼,也許是自己太過疲勞,才會出現幻聽,這麼一昧地催眠自己,不再去想這件無法解釋的事。
等到醒來,自己還坐在椅子上,看時間,才發覺已經睡了一個多小時,站起來,頭有點昏沉沉,貼在牆壁上,稍微讓自己清醒。
  看向手術室,空無一人,門應該是關了,也對,一個多小時,同事早已處理完走掉才對,有點生氣,他為啥不順便叫自己起來,敲敲腦袋,振作起來,「啪-」這聲音又出現,迴盪在走廊上,吞一口口水,突然聲音加快,變得很急促,「啪-啪-啪-啪-啪-」隨著速度變快,心臟狂跳,連手都不自覺顫抖。
  「啪-」聲音停下來,但能感覺得出來,在背後,很近很近,不敢轉頭,也不敢動,只能任由自己發抖,手機響起,一看,是老公,很想接,可是手抖到沒辦法打開話筒蓋,「啪-喀-」像斷裂一樣的聲音,嚇得往前跑,恨不得自己快點離開,在跑到轉角處時,往那邊瞄,發現什麼都沒有,空無一人。
  回家立刻告訴老公,只見他像在安撫小孩一樣的摸我的頭,要我別想太多,別太擔心,甚至也覺得是我疲勞過度而產生不必要的幻聽,可是怎麼覺得不是幻聽,就算是自我安慰,但那未免也太真實,能感覺出有東西存在這個空間。
  於是,隔天請了假,說是生病在家休息一天。
  之後,在醫院工作也都沒事,那聲音不曾再出現過,像是真的純粹是自己幻聽,或許真的是太累的關係,所以比較敏感,整理好資料,準備拿到別的科去,途中會經過那個手術室,深呼吸,走過去,反正走廊上還有其他人,所以不會有事的,不要害怕,這麼告訴自己,慢慢走過去。
  「啪-」每走一步,那聲音就會出現,看看其他人,都沒有什麼奇怪的神情,難道只有自己聽得見?快步跑離,那聲音漸漸加快,跑到轉角處正好撞上人,「好痛喔……走路不看路的,小心點啦。」「抱歉!咦……?」撞到的人不是別人,是丈夫,「湘祈?妳在幹嘛?怎麼會用跑的咧?」他揉我的頭,深怕我哪裡受傷,「志書,我……又聽到那聲音了,而且還是因為經過那個手術室……怎麼辦?我很怕。」說出自己的恐懼,他也只是安慰我,說著同樣的話,來讓我安心。
  「其他人沒聽到嗎?妳要不要去檢查耳朵?」我搖頭,我知道,不是耳朵有問題,而是真的有東西存在著,撿起散落一地的資料,整理好就離開,只願那聲音不再出現。
  今天,又有人要動手術,我又被派去幫忙,實在是很想推掉,拒絕這件事,但不幫忙又會覺得好像很無能,只好硬著頭皮答應,果不其然,在手術的過程中,不斷聽著那聲音,很想奪門而出,不要回來,待在這空間好痛苦,像快窒息一樣,大家都察覺我的不對勁,最後讓我先出去休息。
  坐在一樣的位子上,聽著那聲音,暫時想不管,睡著吧,卻發現自己有點動彈不得,眼睛睜著,睡不著,走廊上的燈光忽然全部熄滅,想發出聲音,卻發覺叫不出來,手術室裡面傳來的光,是綠色的,而且很詭異,全身動彈不得,想發出聲音卻又不能,這時,手術室的門開了,裡面的光是暗綠色的,好可怕,有東西從手術台上掉落。
  「啪-啪-啪-」從裡面爬出一個短髮女人,瀏海遮住前面,看不清楚臉部長相,只知道血腥味很濃厚,她不斷爬著,每往前爬,手心貼地就會發出啪的聲音,原來那聲音是她發出來的。
她抬起頭,歪著頭看著我,七孔流血的模樣,不禁想吐,瞳孔瞪得很大,爬過的地方都漫延著血。
  一股力量將我推離位子,攤坐在地上,她一直往前爬行,「不要過來啊……求求妳……不……要……」擠出幾個字,以微弱的聲音說著,後退再後退,卻覺得她的距離跟自己的距離拉近很多,閉上眼睛再睜開,人不見了,但是下一秒,從身後傳出,她從後面爬來,然後貼近我的身體,兩隻手抓住我的頭,手指緊壓太陽穴。
  「啪-喀-」咦?視線突然歪成一邊,不,是頭部歪了一邊,能聽見喀的一聲,呈現九十度的角度,脖子的骨頭好像斷了?只剩下瞳孔能動,不會痛,只是很痠,麻痺感瞬間傳遍全身,心贓的跳動漸漸變弱,「啪-啪-啪-」那女人站起來,硬是將我拖進手術室,躺在手術台上,看見門被關起來。
  「啪-喀-」全身骨頭就這樣散了。
  「讓開!讓開!你們都給我讓開!」志書慌慌張張跑進群眾裡面,抱起倒在地上的我,一直大叫著,「湘祈!湘祈!」全身軟綿綿的倒在他懷裡,任由他哭他叫。
  「蔡志書醫生……」一名醫師走來,可能手術剛結束,「湘祈怎麼了?她為什麼會倒下?」他的眼淚不斷流出,「抱歉,她是死於心肌梗塞,原本想說她只是睡著而已,想不到搖不醒,還從椅子上摔下,經過反覆檢查,已經沒有生命跡象了……」醫生遺憾地說出這消息,志書徹底崩潰,抱著痛哭。
  為什麼我會知道呢?因為我站在手術室門外,看著他。
  我也很心痛呢。
  「啪-喀-」那女人現在正從背後抱緊我,「對不起,志書,我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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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護士,是從小就決定的理想,家人也很支持,勇敢追求自己的夢想,所以在高中那年,選擇風評良好的護校就讀,雖然花得時間與心力比別人多,但卻樂此不疲。 
  直到終於在某間醫院成為護士,拿到了正式的工作,開起往後生涯。 
  「倩韻,把這個放上去。」從護士長手中接過資料,反覆檢查了一下,再放進櫃子,突然從某間病房傳出響亮的哭聲,接著家長忙著安撫,是的,我自願在小兒科工作。 
  小孩子是很可愛,不過哭鬧起來也不是蓋的,常常需要花些時間安撫,最好的武器就是糖果,拿出來之後,安靜下來的普遍很多,還會微笑呢,但仍舊比較辛苦。 
  推著推車,到負責的病房分送藥物,順便量體溫跟脈搏,快中午了,小孩子開心地一口接一口吃飯,表情顯露出幸福,不自覺跟著笑,此刻很喜歡這份工作,也希望能看見他們出院的笑容,將推車推回原位,準備搭電梯去一樓買午飯。 
  裙子被一隻小手拉住,低頭,是一位小男孩,「你怎麼了?」他面無表情地盯著,手伸進口袋,摸出一顆巧克力糖,蹲下來與他視線維持水平,把糖果放到他手上,「糖果給你吃,好嗎?」站起來走向電梯,「倩韻!妳的糖果掉在地上囉。」文蕙撿起糖果走來,打算跟我一起去吃飯,「奇怪?明明給那個男孩啦。」有點疑惑的收進口袋,「什麼男孩?我一個小孩都沒看見耶,沒清醒嗎?」她用開玩笑似地口吻說著,就走入電梯。 
吃飯的地方大致上都客滿,只好外帶。 
  「哎,聽說妳母親病倒啦?」文蕙踏出電梯,思考了一下,「嗯,所以今天我不用值夜班,但是要找人代班才行。」她隨手把便當放在桌上,拿出抽屜內的值班表,問我願不願意,反正沒跟家人住,所以沒差,就答應代班。 
  值夜班是很辛苦的,有時候精神不濟,會想睡,但又不得不巡視一下,於是推著推車走在走廊,巡視病房,或是替換點滴,大致上都快巡完,走回櫃台,在往電梯方向走去的走廊旁,發現那位男孩。 
  由於那邊的電燈較昏暗,看不清楚,「護士阿姨,一定要給我糖果喔。」他看向右邊的兒童加護病房,「小弟弟,你叫什麼名字?」「許士俊。」他笑著跑向加護病房,進去了,應該說他的身體穿過去了,「是靈魂嗎?」雖然聽過所謂的靈魂出竅,只是想不到自己有天也能親眼看見,實在很驚人。 
  隔天早上,加護病房傳來一位孩童病危的事,因為人手有點不足,我被派去幫忙,「快點!把那邊的器材拿來。」醫生跟護士都很緊張,深怕萬一不小心,那孩子就失去寶貴的生命,不斷搶救,試著挽回即將逝去的小小生命,走近那孩子的旁邊,看了上頭的名字跟他的長相。 
  「許士俊?」是前幾天的晚上看見的孩子,一臉蒼白,還戴上了氧氣罩,可見身體的情況很嚴重,隨時都會離開嗎?靈魂之所以出竅也是因為這樣?『一定要給我糖果喔。』他是笑著對自己說著,現在卻在和死神拔河,摸摸口袋,又摸出了巧克力糖,原本給他的糖果,如今卻不在他手中,蹲低,在他耳邊說些話,順手將糖果放在他手裡。 
  「你要加油,阿姨把糖果放在你手上,等你醒來,好嗎?一定要答應我醒過來,因為我們約好,那顆糖果是你的喔。」不知道是不是聽見我的話,醫生說他的狀況漸漸穩定起來,慢慢恢復,幸好最後,真心的祈禱,讓那孩子搶救成功。 
   
  「倩韻,有個孩子來找妳喔。」「孩子?」吃到一半的午餐擱置在一旁,走出櫃台,一個小孩從他媽媽身旁跑過來,手上還拿著糖果,我知道的,因為那孩子是前幾天搶救回來的孩子,而且跟我約好要拿糖果的,「護士阿姨,謝謝妳給的。」他伸出手來,開心大笑,因為終於可以出院了,「士俊很棒喔,有依照約定快快醒來,做得很好。」摸摸頭,笑得更加燦爛,然後就轉身跑向他家人身邊,一起搭電梯離開。 
  今後,我想我會更喜歡這份工作,因為可以看見幸福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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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剛從大學畢業,是社會新鮮人,正逢失業潮。

  拿著工作廣告單和租屋單子,在85度C享受下午茶,煩惱要租哪間房,找工作的事先擱著。
  咕嚕咕嚕喝完咖啡,紅筆圈上某間套房,就起身騎乘心愛小綿羊出發。 
  大約十五分鐘後,到達租屋的地方,停好機車,按了門鈴。
  不久,有位老婦人來應門,看起來神色疲倦,可能剛睡醒吧。
  「不好意思,我是想租套房的,可以讓我看嗎?」拿出廣告單,她隨即帶我進去,位在三樓的小套房。 
  裡頭擺設簡單,但是感覺挺典雅,而且也附設網路,租金也不貴,上述條件讓人不心動也難。
  決定租房後,和屋主寫了契約,收下鑰匙,交付租金,終於租到像樣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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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我同學幫我想出來的題材XDD

好好觀賞吧OU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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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開水龍頭,清涼的水宣洩而出,剛打完排球的我們,揮汗如雨,迫不及待跑向洗手台卡位,用冰涼的水洗淨手上的髒污,順便用梳子梳理頭髮,才緩緩走回班上。
開啟電風扇,乘著涼快的風和朋友聊天,談論著放學後要去哪,「昱佳,我們去合作社買吃的吧。」跟著要好的朋友,一起去合作社買了冰吃,上樓時正巧被一個慌慌張張的男性撞到,不小心跌坐在地,手上的冰淇淋順勢飛出。
「好痛喔……」「沒事吧!昱佳。」孟君扶起我,拍掉裙子上的灰塵,「那男的搞什麼嘛!沒事跑那麼快要命啊。」她嘀嘀咕咕的抱怨幾句,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總覺得那男的身上有一種味道,是血的味道,衣服好像也有點濕濕的,神情如此慌張,真的滿可疑的。
  但……或許是自己的錯覺吧。
  回到班上去,大家都準備要上課,鈴聲馬上就響起,老師過了大約五分鐘才來,「咦?那個空位是沒來嗎?」老師指著我身後的那個位子,轉頭看去,位子是空的,它的主人是我的好友之一-蔡佩渟。
「有人有看到她去哪嗎?」老師問完,大家開始猜測,「體育課上到一半,我好像看到她跟一個男的上樓,後來就不知道了。」此話一出,更多雜音出現,說什麼蹺課之類的,或是故意不上課,躲起來,真夠瞎的,可是佩渟究竟去哪,沒人知道。
  就這樣過了整整快一個星期,還是遲遲找不到人,據說她家人也很擔心,都報警了,調閱學校監視器,仍然找不到,最後一個身影出現在樓梯口,之後就毫無音訊。
那天跟今天一樣,是大熱天,體育課過後,又是一陣喧嘩,大家搶著要去洗手台卡位,打開水龍頭,準備乘接冰涼的清水洗淨,可是……卻是帶點黃色的水。
「唉呀!好噁心啊,還有一股臭味耶。」孟君往後退,拿出衛生紙猛擦,用手摀住嘴巴,阻止想吐的衝動,大家紛紛後退,看著從水龍頭流出的惡臭水,黏稠的黃色液體,還有帶著一點點血絲,「好想吐……」孟君跑到旁邊的垃圾桶,不斷作嘔。
「這是什麼啊!」聽見尖叫聲,往洗手台一看,不得了,居然流出髮絲來,嚇壞更多人,他們跑走,打算去跟老師報告這件事。
  漸漸注意到,一直站在牆角的那個男孩,是一星期前在樓梯間撞到我的人,他看著洗手台的神色不是很好,似乎很緊張,該說是害怕嗎?他轉進距離最近的樓梯,我試著加快腳步跟上。
他開始往樓上奔去,我也不甘示弱地往上跑,直到頂樓……「不可能吧!」那男的大喊一聲,嚇得我差點叫出來,躲在一旁窺視,看他到底要做些什麼,只見他沿著水塔旁邊的樓梯踩上去,看他的側臉看了許久,才想起來,他是佩渟的男友。
「啊-」的一聲叫出口,他隨即轉向我這裡,被發現了,「妳看見什麼?」他朝我快步走來,一把抓起衣襟,很用力,所以感到很痛,「你不是佩渟的男友?為什麼來這裡?莫非你知道她的行蹤?」一連串的問題,他似乎越來越不爽,將我摔在地上,不如說是壓著我。
  「妳是說蔡佩渟啊,那傢伙的行蹤我當然知道,因為她已經死了,是被我親手殺害的!」兩隻手掐住脖子,無論自己如何掙扎,終究無法掙脫,感覺呼吸困難。
  「你這個殺人兇手……殺了佩渟,現在還要殺了我……會有報應的……」被緊緊掐住,連話都不能好好說,「給我住口!既然妳都知道真相,我還讓妳活著做啥!」他很氣憤地不斷使力,斜眼瞄到水塔的方向,水塔的蓋子是不是被什麼給打開了?
眼睛一直猛盯著那,接下來,從水塔裡面爬出了……一個人,全身濕淋淋,身上穿著的是制服,看清面目才發現是……佩渟。
  頭髮貼在皮膚上,滴落著水,她搖搖晃晃地走來,絲毫沒有注意到身後的他還是不斷對我使力,「佩渟……」「別在我面前提起她!都怪她喜歡上別人,既然得不到,我就要她死!」真的好像快死了一樣,很難受、很痛苦。
「你……把佩渟的屍體怎麼樣了?」「我殺了她之後,將她丟到水塔裡,就是那個水塔。」他伸手指過去,卻傻住了,看來他是看見了佩渟,一臉驚慌地不動,我使力一把推開他,好讓自己吸入更多空氣。
  「蔡……佩渟?別過來!」他整隻腳都軟掉,只能不斷往後退,佩渟則一直往前走,「別過來!啊啊啊-」最後他從頂樓活生生地摔落至地面,樓下傳來許多尖叫聲,我想人應該死了。
  轉過頭來,佩渟人也不見了,懷著一顆害怕的心,爬上樓梯,往水塔裡面看去,真的差點把胃裡面的早餐吐出來,惡臭味很濃,佩渟的屍體因為泡在水裡面整整一星期,都腫脹起來,再加上被丟入水中前還遭利器傷害跟毆打,傷口潰爛,還化膿,臉部腫到已經認不出人形。
「昱佳!」孟君一到頂樓叫我名字,馬上跳下來跑到她懷中哭泣,老師也已經報警處理,走下樓梯的腳步非常沉重。
  再次回過頭時,佩渟似乎就站在頂樓邊緣,微笑之後轉過頭就跳下去,大概是想抓著那男的一起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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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湘玲,生日快樂!」媽媽在我十三歲的那年生日,送了我一個很可愛的布娃娃。
  轉動後面的發條還會發出輕柔地音樂,娃娃的頭也會慢慢由上至下繞一小圈,直到音樂停才跟著停。
  我幫它繫上一條粉色的緞帶在脖子上,取名為玲玲,這是屬於我跟娃娃之間的秘密。
  時間飛逝,直到我升上了高一,娃娃仍舊放在房間的櫃子上頭,陪著我這麼多年,雖然外表有點舊舊的。
  可是在我眼裡,還是完好如初,像當年送我的那麼新,拿下來稍微拍掉灰塵。
  此時媽媽正好打開房門。
  「媽!以後要進來可不可以先敲門啦。」被老媽這麼一嚇,手上的娃娃掉到床下,又沾染上一點灰塵。
  看到我撿起來,她嘆了一口氣,把娃娃從我手中抽起。
  「媽,妳幹麻?」
  「湘玲,妳都幾歲了,娃娃這東西可以扔了吧,外表有些地方破破的,雖然妳很珍惜我送得禮物,不過要是這把年紀還愛玩娃娃的事給傳出去,哪能聽啊。」
  她準備將娃娃拿走,裝進黑色塑膠袋,我馬上跳下床搶來。
  「又沒關係!等我想丟就會丟,媽妳不要亂碰。」趕緊好好收掉娃娃,催促媽離開房間。
  「玲玲,對不起喔,我目前沒有想扔掉妳,所以別擔心。」重新放回原位,靜靜看著。
  玲玲是我非常珍惜的娃娃,不管別人如何說我,至少沒有想丟掉的念頭。
  「湘玲!下來吃飯囉。」
  「好。」回應之後,整理桌面的東西,走去扭開門把。
  「不要丟下我。」腦海突然閃過這句話,不知道是哪傳來的。
  看一下四周,想著大概是自己聽錯了吧,就關上房門下樓去吃飯。
  吃完飯後,幫母親收拾碗盤,在洗碗槽洗碗時,卻聽見天花板上傳來東西掉落到地上的聲音。
  「樓上是不是有奇怪聲音?」問完,大家停止交談,安靜下來。
  「沒有啊,是妳多心了。」母親又繼續擦拭桌面,父親也將電視音量開大,哥哥再跟朋友透過手機聊天。
  真的是多心了嗎?
  抱持著滿腹疑問,走進臥房,「咦?」
  本來放著娃娃的櫃子上,竟然是空的,但是娃娃卻掉在地上,總不可能是自己會動吧,也許是放不好,所以掉下來,抱著這樣的想法撿起來放上,也許會比較能安心?
  一如往常,坐在電腦桌前,開始做學期中要交的報告。
  打到一半,從桌上放置的鏡子裡看見,玲玲居然自己站起來,結果從櫃子上掉下去。
  轉頭過去,揉揉眼睛,是真的,娃娃掉到地上,「不會……吧?」
  有點不太敢接近,後退幾步,就開門跑出去。
  在樓下撐到快十點,就被母親趕鴨子上架,叫我快去睡覺,因為明天還得上課。
  「哥……」「幹麻?我要去睡了喔。」他完全不聽我說話,一溜煙就上樓,關起房門,內心有點恐懼,不太想上樓。
  「小玲,還不睡嗎?爸爸要關燈了喔,快上去。」
  「喔。」心不甘情不願的跟他們上樓。
  爸媽都關上房門在房間看電視,討論著韓劇劇情,哥則是在房間裡面玩電腦,還唱起歌,站在自己房間前的我,實在無法有勇氣打開這扇門,很沉重,但不得不進去。
  深呼吸打開,娃娃始終躺在地上,臉部朝下,努力調整呼吸跟心跳,勉強將它撿起。
  抖到一個不行的手,放回原處,馬上將電腦關機,躺在床上,背對著櫃子閉上眼睛,然後沉沉睡去。
  睡夢中,聽見了有東西在磨的聲音,緩緩睜開眼,起身,發現門是開的。
  往置物櫃看去,果然,娃娃又不見了。
  走到門外,聲音越來越清楚,順著聲音的源頭走去,在樓下,緩緩下樓,開燈。
  卻看到……我的娃娃拿著刀子磨刀?
 
  嚇得差點叫出聲,趕快跑上樓,躲在被窩,祈求它別發現我。
  過不了多久,娃娃回來了,手上拿著一把剛磨好,還會發亮的刀子,感覺非常鋒利,它爬上我的床,漸漸地,慢慢地,靠過來。
  因為實在是太害怕,身體不由自主顫抖,
  「妳還醒著?」錯不了,它會說話,聽得很清楚。
  「不要過來!」掀開棉被,它被踢到旁邊,刀子仍然握得很緊。
  「為什麼?」
  「什麼……?」連說話都在抖,恐懼的指數節節升高,簡直快衝破頂端。
  「妳遲早都會把我丟掉,對吧,即使現在不丟,以後還是會丟,對吧。」娃娃拿著刀往我揮來。
  拿枕頭當盾牌擋下後,順手扯掉了它的眼睛,一顆眼睛被扯下,另一顆則垂掛著。
  「好痛啊!妳對我做了什麼?好痛好痛,都流血了。」
  「娃娃怎麼可能會……!」想說出怎麼可能會流血,想不到鮮血就這麼流出,而且都沾濕了床單。
  它用單手摀住眼睛,另一隻手揮舞著刀子,為了保護自己,用力將它甩到牆邊,再進而奪去刀子,一把插入它胸口,娃娃啊的一聲,倒地不起,胸前綁的粉色緞帶被血染黑。
  喘氣著,坐在床邊,看著昔日很珍惜的玩偶,竟然會如此可怕。
  〝丟掉吧〞這想法浮現,應該要跟母親說的一樣,該丟掉了。
  
  「湘玲,起床囉。」母親熟悉的聲音喚我睜開眼,她在一旁折起弄亂的被子,彷彿啥事都沒發生過。
  「媽,娃娃……」
  「什麼娃娃?不就一直在櫃子上嗎?還有,妳睡相也太差了吧,居然摔到床邊。」她折完被子,提醒我要下樓吃早餐就走掉了。
  立刻站起來看,床上本來應該有的一攤血,還有刀子以及應該倒在地上的娃娃,全都跟沒發生之前一樣的狀態,雖然感到疑惑。
  可是真的會是夢嗎?
  但昨晚的記憶還很清晰,那樣的觸感,扯掉娃娃眼睛的感覺,根本是真的。
  問題是,娃娃還安分地在櫃子上,看不出有任何異樣,莫非真的是一場夢?
  「快下樓吃早飯!快遲到囉!湘玲!」
  「好啦!我這就下去。」快速換成制服,綁好頭髮,提著書包準備下樓。
  
  「主人,千萬別丟下玲玲喔,呵呵」
  聽到之後往櫃子瞄去,娃娃的胸前插著一把刀,流出的血都乾涸,然後發條卡卡地轉動起來,隨著音樂播放,它的頭開始轉。
  可是,卻是三百六十度那樣快速轉動,還發出咯咯的笑。
  「不要!」我大叫一聲,立刻離開房間,衝出去。
  「主人,妳還會想丟棄我嗎?」娃娃流著血淚,這麼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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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篇

  「佳芸,快點,新生典禮要開始了。」「好。」是的,我叫謝佳芸,今天是迎接新生的日子,我們升上二年級,成為別人的學長姊。
典禮一結束,由我們帶領他們繞校園,藉此熟悉,走過理化教室,準備下樓。
一個學弟停下來,直盯著通往音樂教室的樓梯口,從那件事以後,黃色封鎖線就沒拆過,上面都生了些灰塵。
  沒錯,那件事之後,音樂教室再也不使用。
  
  當時,曉柔學姊一早就去找老師,向我們說怡雯昨晚有打電話給她,雖然沒有特別在意,可是早上打電話去她家,才得知她整夜沒回家,出門前只說要去學校拿重要的東西,再也毫無音訊。
我們跟著老師跑到曾發生事故的樓梯間,一去,全傻住,學姊攤坐下來,宣琳直呼不敢相信,「我馬上去通知校長跟警察!你們不要亂動。」老師慌張跑下樓,留下我們。
「怎麼會……」學姊邊發抖邊哭泣,是啊,誰不會難過,怡雯倒在樓梯間,和前天出是的詩淇死法相同。
流出的血已經乾了一些,雙眼稍微闔上,右手有著一顆彈珠,散落的頭髮,都跟溢出的血黏住,看來一樣是被推下樓致死,角落有一把手電筒,應該是摔下來時飛出的。
突然感覺有股視線,抬頭往上看,那名少女站著往下看,從小,我就擁有敏感的體質,所以看得見靈異的東西,不分白天或晚上,問我會怕嗎?
答案是還好,小時候總能看見別人無法看見的東西,習以為常,對於他們,麻痺了。
  少女跟故事敘述得有些出入,除了異於常人蒼白的臉,完全沒有半點染血的模樣,不,是跟詩淇他們那天看到的有些不同,長得很清秀,但面無表情,乾乾淨淨,像個人偶。
她一轉身就消失,是特地來告知我們,怡雯是她殺的嗎?「佳芸,我們走吧,警察來處理了。」宣琳扶著學姊走下去,警察用白布蓋上怡雯的屍體,然後與同仁開始處理事情,連續兩天各死一人,傳遍全校所有班級,造成不小的震撼,還有人想去那裡看,最後被老師阻止才沒事。
  「為什麼會有封鎖線?不能上去嗎?」學弟無知地發問,觸痛了藏在心底三個多月的秘密,好奇心能殺死一隻貓,究竟該不該向這群新生訴說三個多月前發生的事故?
「學姊?」他揮揮手,歪著頭,秘密永遠不會是個祕密,或者有關少女與彈珠聲的故事,也一併說吧。
「因為三個多月前有兩個人摔樓死亡,而且都是我的朋友,自那之後,學校不許任何人靠近,想上去也一律禁止。」平靜的心情和他們驚訝的表情完全相反,「佳芸,夠了!我們得帶他們回班級呢。」宣琳想阻止我說出更多事,大概不希望嚇到這些可愛的新生們。
「嗯,時間快到了,我們先回去。」轉移話題,帶他們走回班上,交給他們導師,任務也算結束。
  班上的氣氛很熱鬧,討論認是哪個學弟妹,唯獨我和宣琳不太開心,畢竟想極力遺忘的悲傷回憶,又再度喚起,曉柔學姊因此深深自責,或許當初不應該說那個故事,否則事件就不會發生。
「宣琳,聽說那棟打算整修,那座樓梯就要打掉了。」「嗯。」她趴下,表現得很難過,心底深處真的有好多話想對詩淇跟怡雯說,想跟他們說,我們已經升上二年級囉。
  努力撐過每一節課,專心的去聽課,只為了轉移內心被掀開的悲痛,停留在原地反而什麼都做不成,下課時間想出去散個步,卻不知不覺走到了那個樓梯口前方。
曾經,曾經是那麼快樂,現在卻……「妳不是謝佳芸嗎?」轉過頭,是音樂老師,拿著一個空箱子,「是的。」「不曉得妳能不能幫老師一個忙?也許現在說這個有點怪,音樂教室的重要東西都還沒清出來,我想拿箱子去裝,又怕一個人來不及,佳芸,可以嗎?」頭不由自主地點了一下,跟著老師走到上面去。
  音樂教室的門是開的,看來,發生事情之後,這裡沒有人來動過了。
  「那麼,我們開始吧。」老師說完就走去櫃子那,清出許多書籍或資料,三個多月下來,灰塵積的也滿多,腳突然踢到一樣東西,飛到桌腳旁,撿起來。
「這是……怡雯的手機。」心情沉重,手機老早就沒電,螢幕黑黑的,外殼完好如初,「佳芸,妳在幹嘛?」「沒什麼。」默默將手機放在地上,走到旁邊的櫃子一起整理需要的東西。
等到清理出一整箱的資料及書籍之後,老師走出後門,再度拿起放在地上的手機,準備走出前門,手機卻震動了一下,打開,螢幕居然不是黑的,而是有一封簡訊出現,點進。
  上面寫了兩個字-「快逃。」
  不懂快逃究竟是指什麼,但是已經沒電的手機,已經停掉的手機,又怎麼會有簡訊?背後發冷,想告訴老師,走到門外,「老師!咦……?」外頭只有一個箱子,老師不見了?
整條走廊只剩我,彷彿一開始就只有我走上來而已,環顧四周,真的都沒人,手機又震動,簡訊內容又更新,「不是都說快逃!再待下去,會死。」背後越來越來冷,自腳底冷到頭頂,一陣風吹襲,拔腿想向前奔去。
一隻手拉住手臂,慢慢轉頭,整顆心都快停住,「謝佳芸同學,妳要去哪裡呢?」那個人在笑,是啊,微笑著。
「要去哪裡呢?我好寂寞喔,來陪我……來陪我……玩彈珠……」一說完,立刻奮力甩開,因此在手臂上留下血印,少女全身都是血,包含抓住手臂的那隻手都是。
瞪大眼睛看著自己,即便從小習慣看到那種東西,可是近距離接觸還是會怕到顫抖,想狂叫吧。
  「我真的真的好寂寞喔……陪我玩……」少女用著童真童語的語調說,張開口,彈珠從她嘴巴中掉出來,一顆,兩顆,三顆,數量越來越多,忍不住尖叫。
「走開!不要過來!我很討厭,妳這個殺害我朋友的女鬼!」叫出來之後,趕緊站起來轉身就跑,「我好難過,居然不肯陪我玩,討厭呢,討厭的人都要消失喔。」不知啥時,她已經站在樓梯口,用側臉看我,鮮血不斷從她眼眶溢出,非常驚悚。
握住發抖的雙手,用力捏,如果是夢請快點醒來好嗎?但是皮膚好痛,看來不是作夢,少女漸漸朝這走來,絲毫不在乎我的尖叫,「走開!」向她砸出怡雯的手機,手機穿過她的身體,掉落在地上。
二話不說,馬上衝過去,少女沒有動作,只是站著不動,於是,跨出右腳下樓梯,冷不防被堆落,「去死吧。」少女的一句話圍繞在耳邊,難道我也要死掉嗎?
  跟詩淇、怡雯相同,就這樣摔落死亡?所有想法在腦海中浮現。
  
  「妳不會死的,佳芸。」摔下去之際,彷彿看到了怡雯?她站在樓梯間,抬望望著我,微笑,伸出雙手,「怡雯!」〝碰〞的一聲,眼前盡是一片黑暗。
  
  嗚……好吵,到底是誰?一直在耳邊講話,好像有很多人,還有人在哭泣?意識漸漸回來,睜開雙眼,「佳芸!妳醒來真是太好了。」宣琳衝上來抱住我,疑惑地看著旁邊的人,完全搞不清楚發生啥事。
經過他們解釋一番後,才終於了解為何自己會在保健室,宣琳是第一個發現我的人,她說我躺在樓梯間,還以為我也會跟怡雯他們一樣就這樣離開,幸好沒什麼大礙,才鬆口氣。
  「謝謝你們的關心,抱歉,宣琳。」「笨蛋!都已經這樣子,道歉也沒有用啦,我們先出去囉,妳可要好好休息。」她擦乾眼角的淚水,輕彈了我額頭一下。
  「嗯。」在他們走掉之前,宣琳把手機放在一旁,安靜地走出去。
  過沒多久,手機傳來一封簡訊,打開來瀏覽,「這次妳絕對躲不掉。」看完之後,全身無法動彈,隔著白色布廉,多少有縫隙可以看到阿姨坐在位子上處理文件,想出聲叫她,聲音卻卡在喉嚨,叫不出聲。
阿姨突然站起來,從她身上掉出一顆東西,滾了過來,她走來並撿起,拿在手上的是……彈珠,接著看到無法置信的一幕,她的臉孔開始扭曲,露出血跡斑斑地臉。
  「妳是……!」她將布廉掀開,伸出滿是鮮血的手,對我微微笑。
  「終於又有人陪我玩彈珠了。」這句話深深迴盪在腦海中,遲遲揮之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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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我第一次寫這類的小說ˊˇˋ

有什麼批評指教我都會接受的

我給我同學看過草稿,她說滿可怕的(但也許本人不這麼覺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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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
  因為發洩過,心情漸漸得到救贖般的感覺。「走吧。」他說。
  我看了一下時間。「去哪?」
  他露出了一個笑。令我不解但迷人。「一個好地方。」我還反應不過來,愣在原地。「走吧?」
  「呃、嗯。」
  一路上,聊的不多、有些尷尬。經過了所多房子,遠離市區的感覺。最後,我們停在一條彎彎河旁,有間很大的別墅。那是不是他家呢?
  我們停下腳步,你說:「這是我叔叔家,他們經常出國,所以這間別墅暫時交給我家管理。」
  我點頭。靜靜的觀察它。「我可以進去洗臉嗎?」須臾間,我問。
  「嗯,可以呀。我帶路吧。」
  歐式風格,我喜歡。房子幾乎一塵不染,但可以看得出來它很寂寞。太空曠了,令我感到不安。
  「在這裡。我先出去一下,馬上回來。不要亂跑哦,小心迷路了。」他叮嚀。
  「嗯好。」對著他微笑。
  他轉身走後,我突然想起以前朋友說過的一句話:到有錢人家第一個就是要看廁所。我笑著推開白色的門,在眼前有一個小小的窗戶。窗戶外面都是花花草草,很鄉下的感覺。突然我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周哲俊。他在這裡做什麼?
  洗完臉,因為阻擋不了好奇的心,憑著剛剛的意思記憶走出了這棟精緻卻空虛的別墅。目光飄移,一直在尋找徐耀成的身影。
  在不遠處,我找到了他,另外我發現周哲俊也在,但是怎麼感覺有點怪?等等──那個死神的眼神有些不尋常,接受命令的狀態?難道、難道目標是徐耀成?我加快腳步接近,不讓他們發現。此時的周哲俊似乎奮力抵抗但最後徒勞無功,身體變成死神在控制了。突然,周哲俊手中出現一把小刀,往徐耀成的方向接近,不可以──
  「徐耀成!」我大喊,也跑向他們。刺痛的感覺一直從心裡湧出,不停歇。
  周哲俊停下腳步,轉身、面對我,此時的周哲俊已經不是他了。眼神變得很可怕,而那死神一直不斷的想要控制他,這就是他們工作的樣子嗎?他瞪向我,準備先把我除掉?「周哲俊?」那剎那嚇到。
  不好的感覺也跟著心痛湧出,似乎傳說中人生的跑馬燈將出現。因為驚恐、反應不過來、軟腳等各種理由,所以愣在原地。周哲俊跑向我,帶著刀,我沒想到他的速度那麼快。我看到他閉上眼睛,也看見了他心碎的表情,不得已是嗎?
  「薇穎!」徐耀成這一喊,把我喚回眼前,然後接下來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如同夢一般荒唐。
  徐耀成衝到我面前,檔下了那致命的一擊,鮮血湧出,隨後倒地。那一刻,我聽見心碎的聲音。過了一段時間才反應過來:「徐耀成!周哲俊你!不對,這個混帳死神,你怎麼可以……」不只聲音顫抖,整個身體不聽使喚,最後我讓自己攤在地上。眼淚不斷流出,恍惚間,我似乎嚐到了眼淚的味道──很鹹。
  像麻痺的,除了痛,我一點感覺都沒有。我眼睜睜看著鮮血不斷流出。我努力想看他,似乎深怕他會馬上在我記憶裡消失一樣。因為淚而模糊的雙眼讓我覺得好煩。我撫摸著他的臉,但不知怎的,為什麼已經沒有溫度了?只剩下冰冷冷的殘骸。
  「耀成……你起來好不好?快起來……」雖然已經知道這問句的解答,但我仍然欺騙著自己,彷彿這樣輕輕喚著,他就能醒來。
  眼睜睜的看著對自己重要的人走向危險、死去,這種痛我該怎麼形容?
  什麼時候,你在我心中的分量已經這麼重了?這一刻我做了個決定,我將走向不歸路──當個非凡人。
  其實最痛的時間點不是現在,而是憶起以前那些回憶的時候,心痛的感覺會不知不覺找上門、纏著妳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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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暈沉沉,頭感覺好重。睜開眼,從窗外照射進來的陽光令我畏懼了幾秒,雙眼適應以後我讓放空的雙眸有了焦距,仔細看看身邊的事物。
 
……這裡是,哪裡?
 
猛然地,眼前的光線不停閃爍,隱約中我看見了不同的世界。這是夢嗎?我想起電視上的情節──這時是不是要捏捏自己的臉頰測試看看呢?手往自己的臉頰捏了下去,唔、沒感覺,果然是夢。怎麼每次自己置身夢境都知道呢?呵。
 
熟悉的味道突然襲捲全身──清爽香甜的味道。許望霖?
 
光亮閃爍停了下來,我下意識尋找他的身影。
 
我想走向前卻動不了,我沒辦法控制自己的身體嗎?還是因為這是夢?照道理來說,夢應該可以隨自己意願呈現的才對啊……
 
一團迷樣光線快速閃過,也因為太耀眼而看不清。似乎是個群居動物、大約三個。現在身體似乎可以隨我控制了。如果真的是夢,拜託不要太快醒來好嗎?剛剛那團光線又回到我面前,這次停留的時間比較久,我努力想搞懂那是什麼。
 
光線不是刺眼催淚的金黃色,而是柔和閃亮的藍紫色,這似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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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對不起。」先是一愣才道歉。我慚愧的低下頭,不敢直視他。
 
我不知道他一直以來承受的是什麼樣的痛苦,卻還這樣子誤會他。對……他一直以來承受的痛苦。
 
「沒關係,這不是妳的錯。是我的錯。」無論我們是為了什麼事情搞到這種地步、僵了場面,他仍然會道歉。錯的不是他,而是我。但他都會這樣子貶低自己。
 
為什麼?他做的每一件事情我都不了解,也……不諒解。我真的很自私,對吧?
 
「抱歉,我想休息一下。」
 
「喔,好。」
 
他離開教室。
 
接著我把視線轉移至窗外。湛藍的天空,許多的白雲,還有不怎麼討我喜歡的艷陽……嗯,還是一貫的好天氣。
 
「魏可恩。」一個男聲讓我把視線轉回教室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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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不管我怎麼擦,淚水仍然不斷湧出,最後我放棄,任憑泣涕潰堤。因為早已過了放學時間,沒有人潮,走廊上幾乎是空的,所以我在走廊上徘迴。
  但我為什麼哭?因為氣,還是……忌妒?
  我走到小花圃,這是全校師生一起建立的。中間有個小小的水池,旁邊可以充當椅子,地上則全部種滿了滿天星,和白石頭排成的十字形道路很搭。
  我坐下,看著池中自己的倒影,呵……哭成這個樣子難見人嗎?淚滴下,讓水形成了一波波漣漪。
  「……李薇穎?」一個清楚、溫柔的男聲輕輕叫著我的名字。
  我趕緊用手把眼淚抹去。「誰?」我抬頭,四處觀察。
  「是我。」聲音的主人出現在對面的走廊,他慢慢的走向我。
  原來是徐耀成。不知道什麼原因,看到他,視線又模糊了,淚又開始滴落了。因為有安全感嗎?我不知道……
  他靜靜的坐在我旁邊,沒有出聲。然後他從口袋拿了衛生紙,遞給我。我接過,什麼也沒說,謝謝卡在喉嚨裡,發不出聲音。心好暖,所以淚又滴下了。
  「這是最後一張了,所以別再哭了。」他說,然後又拿了一張衛生紙。
  我笑了。擦乾以後,心情好了許多。因為有他,所以才能恢復得這麼快吧?「謝謝你。」
  我們兩人的視線都停留在前方,沒有對望。「不客氣。」他輕輕說道。
  我重新整理一下己的思緒,轉頭看看水中倒影,確認好眼睛不再是紅色了以後,我對他說:「真的,謝謝你。我該回教室看看琦琦了。」
  「嗯,我再打給妳。」他沒等到我的同意,就丟下這句,瀟灑的走了。
  想想也算了。接受別人的關心,才是聰明人……吧!
* * *
  走回教室,打開門……
  「賴浩凡?」這真的是……賴浩凡和琦琦嗎?我現在看到的,都是真實的嗎?
  他似乎是耳朵聾了,不理會我,繼續抱著琦琦。而痛心的是,琦琦也沒有反應。
  「賴浩凡!」我更大聲了,而顫抖,也更明顯了。我沒有走向他們,現在身體不聽使喚。
  最後我放棄,跑出校外。
  淚,好不容易止住了,現在又在一次……氾濫。
  「李薇穎!」赫然,右手被拉住,行動也停下來。只有淚,還不停流著。
  我知道,聲音的主人是徐耀成。最讓我安心的聲音。
  「嗚……」第一次,沒辦法控制自己,不哭出聲。
  他把我往他懷裡拉去,我沒有掙脫,因為沒有力氣,也沒心力。「沒事了,乖。」他抱著我,輕輕拍著我的背,如同哄小嬰兒一般的小心。
  這次,放聲大哭,所有防備、偽裝都卸下。眼淚沾濕他的衣服,他也不在乎。「沒事了。」他重複。語氣像是嘀喃的輕。
  我慢慢推開他。「對、對不起……」我看著他的衣服,一臉愧疚。而淚,依然流不停。
  「沒關係。」他一臉擔心。現在才發現,我們的手彼此握著。
  「我、我是說……」我吸吸鼻涕。「我……哭得、哭得很醜,大家、都在看……讓你、很丟臉。」
  我這一番話,讓他笑了。我也笑了。但心仍然沒有綻放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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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徐耀成那番話,讓我咀嚼了很久很久。
  「那如果得到那些力量,我有什麼好處?」最後我說。
  「這個嘛……如果我是妳,我不會考慮自己會不會得到好處這問題,因為當個英雄是不需要想這些的。」他瀟灑道。
  我似乎被他這番話小小的感動了。「我想清楚後再跟你說吧。」
  「嗯,不過妳可要好好考慮。因為有些東西,失去了以後是回不來的。」他給了一個詭異的笑,但不是令人毛骨悚然的那一種。而他的最後這句話真可怕,好像有另一個意思。
  我回座位後,突然感覺到一絲怪異氣氛,隨即掃描教室內,也走到教室外巡視了一遍──又是周哲俊和那個奇怪的死神嗎?顯然不是。要不,是徐耀成嗎?也不是……是我太敏感、想太多了吧?
  回到教室後,琦琦突然拉住我的衣角,讓我嚇了一跳,我最近也太神經質了吧!「薇穎,幫我請個病假。」她說。臉色還真的有點蒼白,而且就一副快崩潰的感覺。
  也好,在這裡看到周哲俊要怎麼療傷呢?「好,妳自己一個人可以吧?」
  「我可以的,謝謝妳。明天見囉。」琦琦擠出了一些微笑,然後拿著書包搖搖晃晃走出了教室。
  我無奈的看了看走出校門的琦琦,又看了看周哲俊,正在躊躇要不要跟上去。此時,路過的徐耀成出聲了:「欸,我幫妳們跟老師說,妳快跟上去吧!許甯綺那樣子我也看不下去了。」
  ……哇!沒想到平常呆呆的徐耀成在這關鍵時刻居然說出了這麼有深度的話?在我讚嘆他的同時,他又說了︰「妳發什麼呆?快去啊!」
  「哦!嗯,謝囉!這人情欠著。」我笑笑,收拾桌上的東西,但沒有帶著書包,反正等等就會回來了。
  正當我要跑出門口時,徐耀成補了:「對了!我剛剛去導師室的時候,看到三年二班的賴浩凡也有請假,妳要小心一點,不要再被盯上了!」他喊道。
  那位賴學長也請假?這下可好了。
  不自覺,嘴角上揚了一些,心裡的那塊痛處也漾起了一點點漣漪。手……竟然不自覺的抖起來。李薇穎,不要這麼沒用!如果遇到他,絕對不能像個輸家!我這樣告訴自己。
  *
  我在街上找了很久,但仍然不見琦琦的蹤跡。她還穿著制服,應該很顯眼才對。以她現在的身體狀況,有那麼快就走回家了嗎?正當我疑惑時,看見前方不遠處聚集了人群,我好奇走上前。越來越靠近,就聽到某種熟悉的旋律。是街頭藝人嗎?我好奇的探了探頭。
  ……賴浩凡!身邊那個女生是誰?新目標嗎?不對……居然是琦琦?
  我擠到了最前面,琦琦似乎還沒發現我。現在我該走上前帶走琦琦,還是把賴浩凡大罵一場?
  赫然發現,琦琦的眼角雖然還有些許的淚水,但是臉上那些不好的情緒似乎隨個旋律飄盪,變成了美好的音符。這是賴浩凡的傑作……嗎?我該感謝他,還是?
  四周掌聲響起,我才清醒、回過神來。這時琦琦似乎已經發現我了,臉上藏不住無數的驚訝。
  我深吸一口氣,安撫狂跳的心臟──雖然它現在已經不受我的控制,處於瘋狂狀態。我感覺到我全身的肌肉緊繃,下意識要自己的手馬上停止顫抖──因為氣賴浩凡所以顫抖的。在眾人的「安可!安可!安可!」起鬨時,我走向前。
  二話不說,我馬上拉走琦琦,我不要已經這麼可憐的她,又陷入另一個陷阱裡!離開前,我對他說:「賴浩凡,你之後最好跟我好好解釋。」眼底有無盡的憤怒。
  回學校的路程,我們倆都沒有說話。寂靜取代了一切。當然,除了人潮、車潮,還有風吹過的颯颯聲。
  其實我有很多想問琦琦,她難道還不了解我以前受過的傷害有多深嗎?但是我始終開不了口。好像有什麼東西無形中在制止我。
  回學校時早已放學,沒想到我在找琦琦的時候花了那麼多時間。我自己都毫無感覺。「琦琦,周哲俊還在教室,我會去妳家跟妳媽說妳有問題請教老師過一陣子就回去,別讓自己後悔。」語畢,我轉身就走。
  此時我的淚在眼眶打轉,在一點小小的打擊,馬上就會潰堤。原來我,還是那麼的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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