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剛從大學畢業,是社會新鮮人,正逢失業潮。
拿著工作廣告單和租屋單子,在85度C享受下午茶,煩惱要租哪間房,找工作的事先擱著。
咕嚕咕嚕喝完咖啡,紅筆圈上某間套房,就起身騎乘心愛小綿羊出發。
大約十五分鐘後,到達租屋的地方,停好機車,按了門鈴。
不久,有位老婦人來應門,看起來神色疲倦,可能剛睡醒吧。
「不好意思,我是想租套房的,可以讓我看嗎?」拿出廣告單,她隨即帶我進去,位在三樓的小套房。
裡頭擺設簡單,但是感覺挺典雅,而且也附設網路,租金也不貴,上述條件讓人不心動也難。
決定租房後,和屋主寫了契約,收下鑰匙,交付租金,終於租到像樣的地方。
外面交通算便捷,又有夜市、便利商店、商店街,真得超划算。
「紋婷,有找到租屋的地方嗎?」
「已經租到了。」跟母親寒暄問暖一下,就準備整理行李。
打包好之後,放上車子,父親發動車子,戴我到火車站,買張北上的票,站在月台上等車。
父親則陪伴著,直到上了火車為止,才離開。
把行李搬到房間,整理簡單的衣物,倒杯冰水來喝,攤開求才令,拿出紅筆,圈了幾個工作。
考慮許久,才決定兩份暫時性的工作。
不得不說,找工作真難,畢業即失業這句話滿中肯的?
在床上翻來翻去,筆電傳來別人密我的聲音,彈出一個小視窗,回覆幾句。
突然從浴室傳出水聲,衝去一看,啥都沒有,只有蓮蓬頭滴下的水,但是滴在地上的聲音沒那麼大。
「莫非是我太敏感嗎?」走去關緊開關,嘀咕一兩句就關上門。
「薛紋婷小姐,恭喜您錄取本公司,明天可以開始上班。」
寄出兩份履歷表,面試過,總算找到了工作。
滿心歡喜打電話回家通知,喜孜孜馬上在網誌發文,頓時覺得人生的一切都滿順利。
既然找到工作,何不出去逛逛,拎著包包出門。
或許在門關上前,水落到地上的聲音又聽見了。
進入職場才一個星期,對於工作已經很上手,主管和同事也都待我很好,不禁感到非常開心。
可是現在唯一困擾的事情,是晚上洗澡時,常覺得有人在背後盯著。
無論開關關得多緊,睡覺時會一直聽到水滴聲。
今晚仍然聽著那聲音入睡。
美好的星期六到來,從樓下傳出一些聲響,走到二樓,有人家要搬走,是名男性,年紀和自己差不多。
看他拿不動,就順手幫忙,一起走出大門。
「妳是最近搬到三樓的住戶嗎?」
「是的,怎麼了嗎?」
他皺一下眉頭,喃喃自語。
「是這樣啊……我記得之前是一個女人,頭髮很長,長相滿不錯的,可是我每天出門,卻不曉得她已經搬走啦。」
箱子放上後車廂,向我道謝後,就開車離開。
「薛小姐,最近住得如何?」老婦人提著水壺出來,幫種植在周遭的植物澆水。
「嗯,很好,那個……剛才聽到搬走的住戶說,我租的那間房原先是一個女人住的,怎麼搬走了?」
或許問錯話,老婦人的神色有些不對勁,「不要問那些!只是搬走罷了!」
她大聲嚷嚷後,走上玄關,嘴巴還碎碎念。
「那個該死的臭女人。」似乎在咒罵之前住三樓的女人。
下午下了一場雨,忘記帶傘出門的自己,搞得很狼狽,淋得像落湯雞。
打開衣櫃,拿出幾件簡單的衣服跟毛巾,關好浴室的門,打開蓮蓬頭,溫熱的水淋上皮膚,一身的疲倦退去。
溫暖的蒸氣飄著,混合些許沐浴乳的香味,舒舒服服洗完澡,披著毛巾走到床邊,用吹風機吹乾頭髮。
水聲又出現。
「滴答-滴答-滴答-」
非常清晰,往浴室瞄去,的確有水滴在地上,問題是蓮蓬頭早已關緊。
走近一瞧,才發現不是從蓮蓬頭,而是牆壁,不停從表面生出水,滴落下去,摸摸看,水還是一直冒。
磁磚很冰,有點奇怪,只有這面生出水來,其他都是因為蒸氣匯聚的水珠在上頭。
「救救我……」眼角瞄到旁邊站了一個人,轉過頭,是個很淡的身影,像蒸氣一樣,但隱約可見是名女性,
「妳是誰?」
「救我……」她手指向我觸摸的牆壁,露出渴望救援的眼神,接著消失。
躺在床上,能感覺她站在床邊盯著我,不曉得為什麼不害怕,與她對看,蒼白的臉,全身濕得透徹,哀傷的看向我。
直到我閉上眼沉沉睡去,仍然有聲音,「滴答-滴答-滴答-」。
星期日一早,趁著老婦人外出買菜,請人來敲破浴室的那面牆,磁磚碎裂,掉落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音。
「這是……?」一個壓扁的黑色大塑膠袋掉出,裡頭似乎裝了東西。
「那我要先走嗎?」
「嗯。」付完錢,他先行離開,從袋子的開口露出白色的一小部分。
翻開來,令人不得不後退,袋子裡裝得是一具白骨,尖叫了一聲,趕緊奪門而出。
在門口看見老婦人正好回來。
「房東太太!」向她說明在浴室看見的,她的神情有點沉重。
「妳先待在房裡,我去報警。」她緩緩走進去,重回房間。
不敢走入浴室,只敢遠觀袋子。
過不久,她開門進來。「薛小姐,請妳別動!」
忽然白光乍現,落下,閃到一旁,床單被一把刀刺入。
「房東太太……這是……在幹麻?」
「既然妳發現那具屍體,就不可能讓妳活著!」情緒激動,她手中的刀開始亂砍,跑到門外。
用力關上門,刀尖緊緊刺入門。
「那具白骨是之前住在這的女人嗎?是妳殺了她嗎?」面對句句質問,她絲毫不在乎的樣子。
「要不是那女人誘惑我丈夫,家中的財產也不至於過戶給她,一氣之下,我殺了她!為了不讓他人知道,才裝在袋中用水泥掩蓋在牆裡,再用磁磚裝飾,只是沒想到妳會叫人打掉它,要是妳不多事,至少還能活著!」
門被她使力用壞,逃跑之際差點扭到腳,她邊拿刀子邊追,跑到一樓,氣喘吁吁。
卻正巧被地上的電線絆倒。
「可終於停下來了。」刀面照映出坐在地上我的身影,一步一步接近。
「真可惜啊,薛小姐,不多事的話,就沒事了,所以別人才會說無知是幸福的。」
一刀劃下,完全不會痛,因為她在面前被一股力量拖走,刀子遺留在旁邊,可以清楚從刀面看見,拖走她的是個女人。
請求我救她的女人。
能聽見門被硬生生關上,以及婦人的尖叫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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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些吧。」請父親和哥哥幫忙清空房間的行李,放上車子,鑰匙發動,他們先行戴回家。
我打算到處逛逛,站在外面看著這棟樓房。
過不久,警車和一些媒體的車子開到附近,紛紛引起附近居民的騷動。
他們一定是接到電話才來勘查情況。
是的,電話是我打的,離遠一點觀看情況。
只見警察跟法醫進去沒多久,就走出來圍起了封鎖線,記者不斷追問該警察裡頭的情形如何,總之鬧哄哄一片。
我再度發動我的親愛小綿羊,騎著離開那裡,也許在回家之前,可以去拿一張租屋單,再來決定要租哪才好。
果不其然,在晚上吃飯時,透過電視新聞看到那則訊息,主播以清晰的口吻報導著。
「有人通報警方,在XX社區的某棟樓房驚傳人命,一名老婦人淹死在自家的浴室裡面,警方發現時,臉部朝下,淹死在裝滿水的浴缸裡,已無生命跡象,也同時在位於三樓的套房裡面的浴室,發現一具用黑色塑膠袋裝的白骨,死亡時間推測很久,奇怪的是,在婦人淹死的浴缸旁邊發現了一張白紙,上頭寫著對不起三個大字,而那具白骨的身分以及婦人的死因,究竟是他殺還是自殺,關於上述種種的疑點,可能還要再深入調查,釐清整件案情。」
家人們對於這則新聞嘖嘖稱奇,但是我心裡很清楚所有事情的原因。
無論是白骨的身分或是婦人的死亡,已經不再訝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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