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箏飛起來了,飛到天上了。」兩三個小朋友,跑在堤岸旁,追逐跑著,看那有著大嘴鳥圖案的風箏,被風往上吹,飄得好高好高,乘著他們的夢想,飛到好高的地方。
想起過去我們也曾經有過這樣單純的童年,單純的以為,這世上所有事物都是美好的,純真的像張白紙,絲毫不受任何汙染,快樂地度過每一天。
對未來對明天總有許多期許,懷抱著各式各樣的美好想像,那些夢想都是美麗而閃亮。
隨著時間流逝,都長大了,各方面都是,心靈不再單純的認為一切都很好,萌生出的慾望,早已吞噬了對未來的希望。
想盡辦法都想擁有眼前所見的東西,顯得很黑暗,慾望,害死多少人?如果可以回到過去的自己,想必會覺得那些慾望都是不必要的存在。
「緋,真巧呢,在這遇見妳。」一雙厚實的大手,矇住了眼睛,從耳朵傳來的氣息,感覺好癢,熟悉的嗓音,陪同自己十幾年。
人家說我們兩個很有緣份,雖不是青梅竹馬,但不曉得怎搞的,這條隱形的緣分線,綁在我們之間。
從小學開始,居然可以一直同班,到大學還考上同一所,幸好所屬的科系不同,否則再同班我會瘋掉,很多人老說我們是一對的。
但是從頭到尾我只當他是朋友,淡淡的,朋友。
「別叫我緋,我還沒允許你能這樣叫我,許文祥。」緋是我的小名,也是很親暱的稱呼,我只肯給我交往的對象這樣叫。
他知道後,居然也依樣畫葫蘆的稱呼我緋,說過好多次,不許叫我小名,他卻還是裝作沒聽見,每見面都叫一次。
用力扳開他的手,看著那群孩子們爭相要放風箏,可愛活潑的景像,讓人感到很溫馨,「緋很好聽啊,比起王怡緋,我更喜歡緋這稱呼。」他的視線也望向那群孩子。
「無聊。」輕輕嘆氣,發覺我們的距離不到一百公尺,還真近,「風箏耶,我們以前也玩過呢。」他簡直像個孩子,興奮的看著飛在空中的風箏,此刻的他,比在場的孩子還要閃亮,活像個大男孩。
「你還記得,我跟你說過的吧。」曾經,我向他說過,我們之間沒有任何感情維繫著,所以,今後也會是一樣,剩下的是友誼,什麼都不是。
「我可以打壞約定嗎?」他雖然是笑著,眼中帶有的感覺比什麼都要複雜,其實自己分明很清楚,他會答應那要求,是因為不想讓關係變糟,而我,受夠別人的閒言閒語,才出此下策。
或許,傷害到他也不一定,卻仍然假裝不在意,顯得我好愚笨。
「不、不可以。」到現在,還是自私地希望,雙方保有淡淡的,除了愛情以外的情感就好。
我一直認為,我跟他應該是友達以上,戀人未滿的狀態,絕不能越過那條線,可是現在呢?
「我們可以像風箏一樣嗎?一直都牽在一起,無論到哪,都不會放開。」淡淡地的語氣,透露出各種想法,對於愛情的期許,像個傻瓜,傻得很。
「我們不會是風箏,是朋友。」我假裝不介意的抬頭望著天空,他突然牽起我的手,不發一語。
奇怪的是,我沒有甩開,也沒有生氣,甚至覺得有些開心,兩人的距離似乎又拉近。
當初設下的那條線,早在那時,或許我們都各自跨越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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