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窩

　始終會記得，妳總是在夢境裡，如此地問我：〝「當人好玩嗎？」〞。

我總是以妳所說的話在思考著，也回顧著那塵封在自身記憶深處中，幾個有歷史可考的殘缺記憶片段。說句很坦白的話，「當人快不快樂？」老實說是見仁見智的問題，畢竟妳把這句話拿去問其他和我一樣，不想當可以享受幾千萬年的榮華富貴與永遠不會隨著時間衰老的那些昔日叱吒一方的惡魔們；想當然爾，他／她們部份的大概也會如此回答妳的。

　「當人快樂嗎？」這句話如果拿來問普通的人們，他們大概寧可選擇投效耶和華的基督教義或當下在那被稱為煉獄的黑暗世界中，掌權且同時鎮壓異己的妳吧？

　畢竟「人」真的是一種極為怕死又喜貪生苟且；只要稍微給了點蠅頭小利或一筆足以吃喝一輩子的財富；或動輒以神諭或異象就能買到他／她們的屈服的種族。沒有道義；海誓山盟和承諾；關心那些看似非常重視的言語與行動全都可以信手拈來；只要利益到手，立馬宰殺對方也是大有人在。這也包括那些歷史上著名的古今各國的英雄與政治家們。

　但相對於我這喜歡躲在一邊觀察並裝傻充愣的，坦白說「當人」應該算是有趣的吧？畢竟可以體會何為恐懼、悲傷、快樂、憤怒與忠於當下自身慾望而付諸行動的一隻可以用兩隻腳行走於天地間的「動物」。

　也不知道轉生了幾次，每一個時空的自己總是如此地過著；也看著自己身邊的人們從相遇相知，到目送他／她們的生命逝去或因戰亂而失去生命...最後當送走了他／她們，自己也隨即迎向了名為「孤獨」的死亡之路。

　絕望嗎？該憎恨於繼承撒旦之名的「妳」所對我和背離妳的惡魔同僚們所下的永久流放，永世嚐盡孤獨滋味的詛咒嗎？坦白說如果早個五十年或一百年；也許我還會抱著如此敗犬性質的態度吧？畢竟我也不是個喜歡永遠屈服於妳臣下的傢伙。

　也許有一天，能取妳而代之的；大概只有那位擁有宏觀視野和豁達行事風格，卻被自己人所遺棄的日本戰國英傑之一的織田閣下吧？是吧？撒旦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