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窩

11

這天夜裡，突發奇想打了通電話給許望霖。
 
「喂？」一開始低沉的聲音有點嚇到我。
 
「哈囉許望霖？你要睡了嗎？」連我自己都驚訝不已的開朗問候。
 
「沒有啊，我晚上都不睡覺的，妳忘記囉？魏可恩。」此時，他的聲音又恢復得像平常的狀態。
 
「喔，對哦。」我傻笑了一下，然後言歸正傳。「我問你哦……我們學校有其他的死神嗎？」
 
「有，當然有。而且這次一年級的學弟們滿多的，大概有四、五個吧！」
 
聽到這，不知為何有小小的失落感。「是哦……沒想到死神也這麼多。」
 
「是啊，不知道為什麼要創造那麼多人類當死神。殘害生命？哈……」雖然他用詼諧的語氣，但這之中有著無奈感。總覺得許望霖又在偽裝了。「好啦，不說囉，晚安。」
 
「嗯，晚安囉……掰。」語畢，掛上電話。

心中五味雜陳，好像每次跟他談天以後都會這樣呢。我看看書桌上的時鐘──哇，已經十一點半囉？剛剛花在地科功課的時間太多囉……關上電燈，爬上舒服的床，讓整個身體放輕鬆，然後漸漸睡去……
 
張開眼，四周一片黑暗又模糊。赫然，有個聲音出現了，低沉但細膩，讓我分不清這聲音主人的性別……「魏可恩，必須消失……」
 
什麼？心猛然跳動了一下。
 
那東西好像會讀心術一般，又重複了一次。「魏可恩必須消失。這樣許望霖才能成為更強大的死神──殺手。」
 
之後，我就一點印象也沒有了。
 
……這是什麼意思？為甚麼我消失他才能……？
 
一整天我都在思考這個問題。有不少敏感、觀察敏銳的人發現我的表情有些凝重，紛紛來關心。我都是笑笑的，然後說我沒事。唉，如果真的沒事就好囉……
 
還好這節又是游泳課，所以我能好好的思考這個問題了。

話說，我們班還真是乖，每次不去游泳課的人都差不多四人左右，哪像別班……旱鴨子之多，至少十人。由於太過優秀，所以可以留在教室裡面納涼。
 
……從上課到現在大約有十三分鐘了，忍不住，所以我只好先開口啦……「紀峰式，請問有哪裡不對嗎？幹嘛一直看著我？」我放下許望霖給我的那本「需要鑰匙」的筆記本，抬起頭，望向右方問。
 
「啊？」他的反應就像是偷吃糖被發現的小孩子，真好玩！「沒、沒有啊！哪有啊……」他慌張。
 
「哇──沒想到我們風紀大人喜歡這種型的哦？」因為活潑過度而出名的江誓詭異的笑。
 
拜託，我以為這種話只有在國小才聽到，沒想到我錯了……唉，活潑過度的稱號不是假的啊。
 
「閉嘴啦你！不去游泳就給我乖乖念書，小心我報告班導你的狀況！」哇──出現了，風紀大人的威嚴，哈。
 
說完，他走到我的座位，然後壓低音量。「……你知道望霖的事了對吧？」
 
「什麼意思？哪件事情？」他只丟了這些話，讓我還反應不過來。

「唉，真是敗給妳了。就是死神那個啦！」他坐下，坐在許望霖的位子上。
 
原來紀峰式也知道？搞什麼啊……這好像已經不是一個秘密了……不過也是啦……畢竟只要有第二個人知道，就不算是個祕密。
 
「妳不要亂想啦！因為我也是死神呀。」他神祕一笑。
 
「你怎麼知道……該不會你有讀心術吧？」這萬萬不可啊！跟有讀心術的人怎麼相處呢……
 
「拜託，妳不要那麼驚訝好不好？先聽我說啦……」他的嘴角能保持著微笑，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我的傻讓他覺得可笑，但眉宇間增加了皺痕。
 
「好啦，OK！」我深吸一口氣，讓心情冷靜下來，但腦子還是不停轉動。
 
「我是有讀心術，但是只有必要的時候才會使用。」
 
「我怎麼知道你現在沒使用啊？」我笑。像是邪笑？
 
「很簡單啊，如果我的項鍊發出紅光就是我正在使用，想看看嗎？」他反將我一軍。
 

「不不不……感謝你的好意，不過不必了。」如果他使用讀心術，那我的心情不全都被他知道了嗎？我可沒那麼傻勒。
 
「對了，你能多告訴我一些死神的事情嗎？」
 
「嗯哼，我OK啊！不過，妳怎麼不問望霖就好？」紀峰式的眼神中透露出了些許睡意。
 
「……唉呦，我也不知道啦！」我嘆了口氣。「死神的工作是幹嘛的呢？該不會就像民間傳流的那樣……帶人走向黃泉之路、另一種形式的殺手？」
 
他無奈的笑了笑，抬起頭看著我，四目交接時，我發現他的雙眸很深邃、睫毛也很長，真不愧是我們的班草。想到這我驕傲的輕笑了。「也是啦，差不多意思。不過那只是其中一種死神罷了。有很多死神，所以也有很多不同種類的『工作』類型。」
 
我點點頭。「是哦……嗯，了解。」容易辭窮的個性還真是改不過來。「喔對了！許望霖……是不是很強啊？」突然想到昨天的夢，不問一下心裡還真是不舒服。
 
「呵，是啊！」他的嘴角又上揚了。眼神避開我，看著桌面。像是放空的狀態。「望霖真的很厲害……以他的資質，當殺手級的應該沒問題！」說到這裡，紀峰式的眼神中好像出現了熊熊烈火，亦可說是……羨慕？「但是我不懂他為什麼不要。」此刻，又黯淡下來。是為許望霖感到可惜嗎？

「當殺手級的死神……會比較好嗎？」我不解的問。其實到目前為止，我對那個世界真的還一無所知。雖然比其他人類多領悟到了一些。
 
「當然囉！壽命可以增加呢！因為可以藉由奪取人類的靈魂，增加自己的壽命。表現好的話，說不定可以永生不死哦！」紀峰式抬起頭來，給了我一個肯定的大笑容。
 
永生……不死……？是因為奪取人類的靈魂而增長自己的壽命，所以他不要嗎？「那為甚麼他不要？」
 
「這我也不知道。不過……我聽上面的人說，當殺手除了要能力強，還需要另一個條件。」他停下來，賣個關子。
 
「……什麼條件？」應該不會是我吧？應該跟那個夢不會有關係的……不會的……
 
「必須沒有任何情感。而……這是我的猜測啦！妳，是主要原因。」
 
紀峰式一說完，下課鐘聲立刻響起，與我心中的感受引起共鳴。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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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感突然又來，所以多增加了幾個劇情。

可能會變成中長篇吧，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