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一天的晚上,爸爸帶了一個全身髒兮兮的小女孩回家。

  「怎麼搞的,妹妹出去玩到這麼晚了,你們也不擔心,也不出去找人,與盛你在幹嘛?身為哥哥居然沒有負起保護妹妹的責任,還讓她玩到受傷。」爸爸看見我跟媽走出來,劈頭就罵。

  我睜大雙眼,看著爸爸還有那個女孩,心想奇怪了,什麼時候我有個妹妹,怎麼都不知道呢?我們家庭成員中,我只有一個姊姊,照裡來說底下沒有兄弟姊妹。

  為何爸爸會帶一個來路不明的女孩回家?還直呼是妹妹呢?心裡冒出許多疑問。

  看向媽媽,她卻像是本來就生了她一樣,走去抱起她,「這樣不行喔,出門前我不是交代別玩太晚,妳看妳,玩到受傷了,全身髒兮兮,等會先去洗澡,順便跟若媞一起洗。」若媞是我的姊姊,我的視線始終沒有從那女孩身上移開。

  女孩似乎有所察覺,對著我微笑,但是那種笑容太詭異了,像是張開血盆大口一樣,嘴巴旁邊都裂開,露出的兩排牙齒好尖銳,彷彿一不注意就會被吃掉。

  全身汗毛都豎立,打了個冷顫。

  「哎呀,妳跑哪去,害姊姊擔心死了,若妘。」姊姊從樓上走下來,接過媽懷中的女孩,兩個就走去浴室洗澡。

  「與盛,去洗手,準備吃晚餐囉。」媽若無其事地回廚房準備端菜,爸則是脫掉西裝,去房間換衣服。

  站在原地的我,越想越不對,明明一直以來都沒有若妘這個存在,這女孩到底從哪裡來呢?怎麼看,都不像是一個正常女孩,想起那個笑容,就令人不寒而慄。


  等到開飯時,我坐在若妘對面,看她吃飯的模樣,滿正常的,她發覺我在看她,又露出一樣的笑容,嚇得我筷子都拿不好,還掉到地上。

  「與盛,連拿個筷子都拿不好,在搞什麼?」「抱歉,爸。」我低下頭去撿,視線正好對到她的腳,瞪大眼睛也無法置信,那雙腳上纏著很噁心的東西,不時發出些許惡臭味,但其他人完全沒有聞到,還很開心地用餐。

  那噁心的東西,像是黏黏的液體,綠色又帶點血絲,甚至伸長附著到姊姊他們的腳上去,不停扭動的,呈現半透明狀態,好像在吸取什麼,等到結束又緩緩的爬回去,然後又變回皮膚的顏色,讓人看不出來。

  「撿雙筷子撿到哪去啦。」姊姊也跟著彎下腰來,我馬上抬起頭,假裝沒事的拿起碗吃掉剩下的飯,餘光還是偷瞄著若妘。

  她笑得更加詭異。


  晚上要入睡前,姊姊還跟她玩得很開心,我坐在一旁看姊新買的漫畫,「哥哥,我也要看。」她坐到我旁邊,靠得好近。

  「該睡了,姊,晚安。」用力闔上書,放回書櫃,不打算理會若妘,走到門外,她居然也跟著走來,「呵呵,你都看到了吧。」她從喉嚨發出的嗓音,不像是女孩子輕柔地語氣,而是混濁帶點沙啞,不像是人類會發出的聲音。

  「妳到底是……」我跟她保持著適當的距離,眼見她臉部的皮膚突然龜裂,隨後剝落,藏在底下的是腐爛的皮膚,黑紫色的,還流出黏稠發臭的暗紅色液體,我摀住口鼻,訝異地往後退。

  「本想多待一會呢,直到把靈魂都吃盡的說,都是你,為何你沒有被我所混淆?居然還看得見我在吃他們的靈氣。」原來那時在桌子底下看見的不知名物體,就是在吃爸媽他們靈氣,她是專門獵食人們靈魂,藉此讓自己生存下去。

  「鬼?」對於我脫口而出的話,她無奈地搖頭,食指抵在嘴唇上,緩慢的走來,「或許我是那樣的存在吧。」她蹲下來,伸手摸了我的臉頰,冰冷的感覺,勾起心中的恐懼。

  她的外表變了好多,扭曲的表情,不成人形。

  「給我滾。」意外的是,我冷靜地瞪著她,表現不害怕的樣子,她也明白的站起身,一個轉身就消失不見,我才鬆一口氣。

  
  到了隔天早上,問家人關於若妘這個人,他們紛紛說不認識、不知道,還以為大白天我生病,說要帶我去看醫生,根本完全不曉得昨晚他們做了啥事,看來她已經從他們的記憶中消失不見。

  吃完早飯後,提著書包就出門,走在街上,在轉角處又看見那女孩,本不存在的女孩,這一次她叫住路過的一位女人。

  「媽媽。」那女人本來還很納悶,想不到下一秒,她就蹲下來,抱住她,「原來妳在這啊,曉涵。」女人抱起她,變得好像她真的是她母親,然後牽著她走掉。

  不可置信的我,一直盯著他們離去的背影,那女孩轉過頭來。



  對著我瞇眼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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